
数据里的反人工智能情绪
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本周公布的一项调查显示,美国 30 岁以下人群中有超过一半对人工智能”更担忧而非更兴奋”,这一比例较五年前上升了 24 个百分点。在所有年龄段的受访者中,超过 70% 的人认为人工智能将导致就业岗位减少。
硅谷把问题当成了”公关危机”
科技行业倾向于把公众的抵触归结为”沟通和品牌问题”。但 Searchlight Institute 近期的一项调查表明,仅仅改变围绕人工智能的话术,对公众看法几乎毫无影响。换言之,更好的包装并不能消除担忧。
扎克伯格与阿莫迪的公开分歧
本月,Meta 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发表了一篇长达 6500 字的文章,描绘了一个人人拥有个性化人工智能助理的未来——它了解你的职业、爱好,甚至能帮忙带孩子。文中,他暗讽 Anthropic 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迪(Dario Amodei)的”末日”论调过于消极。投资者加文·贝克(Gavin Baker)和白宫人工智能顾问大卫·萨克斯(David Sacks)也附和称,Anthropic 的叙事”助长了公众对数据中心的恐惧”。
阿莫迪罕见地公开回应,称根本症结在于”信任危机”:普通人不信任企业、政府和科技行业,总怀疑对方在琢磨怎么算计自己。不过他也承认,人工智能公司”尚未兑现造福世界的承诺”,并以”用人工智能治愈癌症”为例,指出外界对其期望落空。
公众真正在担心什么
文章指出,反感并非源于对科幻式未来的恐惧,也不是因为 OpenAI 和 Anthropic 还没治好癌症,而是来自人工智能已经在改变现实的方式。民调显示,人们的焦虑远不止就业:他们担心人工智能损害年轻人建立真实关系的能力,担心科技公司在未经授权和补偿的情况下使用创作者的作品训练模型,也担心人工智能削弱学生的批判性思维。
与此同时,流行文化开始消费这股”反人工智能”情绪。饮料品牌 Liquid Death 与 Garage Beer 联合前 NFL 球员杰森·凯尔西(Jason Kelce)拍摄的广告,甚至邀请人们把尿液装瓶寄给人工智能数据中心。Liquid Death 的创意负责人称,对数据中心的抵制是”当下唯一能团结所有美国人的事”。
信任缺口可能拖累普及
文章认为,硅谷把公众反弹误读为品牌问题,可能低估了其严重性。多位与之交流的投资人和高管越来越担心,行业尚未真正理解公众抵触的体量,而这会直接影响人工智能产品的普及速度。当一家公司想要人们把更多个人数据交给它训练的系统时,首先需要的是信任——而民调显示,人工智能行业还没赢得这种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