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 Linux 发行版的桌面环境已经相当精致，但在早年，图形界面远没有今天这般顺滑。正因为窗口管理器高度可定制，Linux 与 Unix 世界留下了不少影响至今的设计——虚拟桌面、Dock 栏、标签式窗口，这些今天在 Windows 与 macOS 上习以为常的功能，最早都能在 Linux 或 Unix 的窗口管理器里找到影子。

从 twm 说起

twm（Tom 的 Window Manager，也作 Tabbed Window Manager）是 X Window System 上的第一个窗口管理器。在 1980 年代，图形界面随苹果 Macintosh 与初生的 Windows 席卷个人电脑，但 X11 走的是另一条路：它只提供一组图形原语，让开发者用零散的组件拼出界面，而不是交付一个完整的桌面整体。窗口如何摆放由窗口管理器负责，文件导航交给文件管理器，桌面背景另有程序设置。

twm 取代了更早、连窗口边框都不画的 uwm（Ultrix Window Manager），并开始支持用标签页把多个窗口归为一组，思路与今天的标签页浏览一脉相承。尽管后来被更现代的窗口管理器取代，twm 至今仍被视为参考实现并持续维护。

FVWM 带来虚拟桌面

1990 年代早期，Linux 用户逐渐增多，但 GNOME 与 KDE 尚未诞生，图形能力也有限。当时 X11 对硬件要求不低，许多用户干脆只用文本终端。FVWM 由 Robert Nation 在 1993 年基于 twm 改造而来——他当时需要一套能在低配笔记本上运行、用于信号分析的系统，于是给 FVWM 加上了虚拟桌面，并大幅压缩内存占用。

所谓虚拟桌面，是让一块屏幕被划分成多个桌面，用户可以随意切换，在当年显示器比工作站小得多的个人电脑上格外实用。这一功能后来在类 Unix 系统上普及，并最终进入 Windows 的现代版本。FVWM 至今仍是轻量 Linux 系统的可选方案。

Enlightenment 与 Window Maker

1990 年代末，Carsten Haitzler 创立了 Enlightenment。彼时 Linux 正因成为廉价的网络服务器与互联网基础设施而声名鹊起，个人电脑也已有余力流畅运行 X。Enlightenment 比此前的窗口管理器更加野心勃勃，在别人力求精简时不断堆功能，一度被认为臃肿，却拥有忠实的用户群，最终事实上成长为一个完整的桌面环境。

另一个分支 vtwm 也是最早支持虚拟桌面的窗口管理器之一，它还引入了类似今日 Windows 任务栏的图标管理器，用来调出已最小化的程序。而受 NeXTSTEP 启发的 Window Maker，则延续了那种优雅而克制的设计语言——NeXTSTEP 虽未获商业成功，却深刻影响了后来的 macOS 乃至 iPhone。

这些古老的窗口管理器之所以沿用至今，不仅因为资源占用极低，也因为它们承载了一段计算史。今天看似理所当然的桌面功能，许多都源自那个什么都自己拼的 Unix 年代。

来源：How-To Geek（作者 David Delony，2026 年 8 月 1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