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 1 日，约翰·特努斯（John Ternus）正式出任苹果第八任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Tim Cook）转任董事会执行主席。就在同一天，另一位在苹果待了近四十年的资深高管菲尔·席勒（Phil Schiller）交出了 App Store 与产品发布会这两项职责。新任 CEO 上任的第一天，苹果高管名单已经换了好几个位置。

一场筹备了很久的交棒

这次接任并非临时决定。苹果在 4 月 20 日宣布，董事会一致通过由特努斯接任 CEO，自 9 月 1 日起生效，库克则出任董事会执行主席。担任非执行主席长达 15 年的阿瑟·莱文森（Arthur Levinson）同日转任首席独立董事，特努斯也在同一天加入董事会。整个夏天，库克继续履职并与特努斯密切配合，为交接做准备。

库克 1998 年加入苹果，2011 年 8 月 24 日接替史蒂夫·乔布斯成为 CEO，任期恰好 15 年。按苹果官方数据，在他任内公司市值从约 3500 亿美元增长到 4 万亿美元，增幅超过 1000%；年营收从 2011 财年的 1080 亿美元增长到 2025 财年的 4160 亿美元以上，接近翻两番。服务业务成长为规模超过 1000 亿美元的板块，相当于一家财富 40 强企业。公司零售店超过 500 家，覆盖 200 多个国家和地区，员工净增超过 10 万人，活跃设备保有量突破 25 亿台。Apple Watch、AirPods、Apple Vision Pro 等新品类，以及向自研芯片的整体过渡，都发生在这一时期。库克在给员工的备忘录中称这份工作是「一生的荣幸」，并称特努斯是带领苹果走向未来的正确人选。

现年 50 岁的特努斯 2001 年加入苹果产品设计团队，2013 年出任硬件工程副总裁，2021 年 1 月进入高管团队担任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他主导过 iPad、AirPods 等新产品线，以及多代 iPhone、Mac 和 Apple Watch 的硬件工程工作。在加入苹果之前，他曾在 Virtual Research Systems 担任机械工程师，拥有宾夕法尼亚大学机械工程学士学位。他的原岗位由芯片负责人约翰尼·斯鲁吉（Johny Srouji）接下，后者出任首席硬件官。

席勒放下的两件事，恰恰是外界最能看见的

据彭博社记者马克·古尔曼报道，66 岁的席勒已卸下 App Store 与产品发布会的管理职责，但仍留在苹果，保留自 2020 年起担任的「Apple Fellow」头衔，并转向一些尚未公开的项目。苹果内部人士认为，这一步是他逐步走向退休的信号。

席勒 1987 年首次进入苹果，1993 年离开，1997 年 4 月随乔布斯重建公司的团队回归，2002 年 2 月起担任全球营销高级副总裁，直至 2020 年由格雷格·乔斯维亚克（Greg Joswiak）接任。他经历了 iMac、iPod、iPhone、iPad 和 Apple Watch 的完整周期，产品营销、开发者关系、教育与商务营销、国际营销以及 App Store 相关业务都曾归他管辖。他与乔布斯共同主导了 App Store 的创建，也是应用审核、开发者关系、分成比例调整等关键决策的主要拍板人，并在与 Epic Games 围绕应用内购买的长期诉讼中代表公司出庭作证。库克通常把具体领域交给对应高管定夺，而在 App Store 相关问题上，他历来听从席勒的判断。

他放下的这两项工作，一项决定了苹果如何售卖软件，另一项决定了苹果如何介绍硬件——几乎就是外界所能看到的苹果的全部。据彭博社估算，App Store 每年产生的收入超过 300 亿美元。

权力去了哪里

App Store 的管理权从营销部门转到艾迪·库伊（Eddy Cue）领导的服务部门。库伊在 2015 年之前曾负责这块业务，此后交给席勒与营销体系，如今又拿了回来，App Store 将与 Apple Music、iCloud、Apple TV 和广告业务并列在服务板块之下。日常运营由在该团队深耕多年的卡森·奥利弗（Carson Oliver）负责，直接向库伊汇报，业务范围覆盖应用分发、第三方应用市场和 Apple Arcade。此前与奥利弗分管相关职责的安·泰（Ann Thai）转为向奥利弗汇报。

产品发布会交给席勒自 2023 年起的副手诺拉·温斯坦（Nola Weinstein），她向苹果传播与公关副总裁克里斯汀·于盖·奎尔（Kristin Huguet Quayle）汇报。交接时点相当紧张——苹果的下一场发布会定在 9 月 9 日。

特努斯要补的坑不止一个

席勒的职责收缩只是苹果近期高层变动的一个切面。首席运营官杰夫·威廉姆斯已经退休，环境政策副总裁丽莎·杰克逊今年早前离任，总法律顾问凯特·亚当斯也在退休安排中；长期负责 Apple Pay 的詹妮弗·贝利将于 10 月离职，届时她在苹果的任期接近 24 年；前财务负责人卢卡·马埃斯特里已转任更小的角色。另有报道称，负责 Vision Pro 项目的副总裁保罗·米德 6 月转投 OpenAI，该团队随后进行了约 100 人的规模缩减。

对特努斯而言，这意味着 CEO 交接并不是简单换个人坐在最高位置，而是整个领导层的重新成形。这位工程师出身的新任 CEO 需要在补齐核心管理层空缺、培养下一代管理者的同时，带着这家市值最高的科技公司应对人工智能带来的产业重构。9 月 9 日的发布会，将是外界第一次在正式场合观察「特努斯时代」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