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下一个无聊问题不是丢给 Claude 或 ChatGPT，而是丢给一个陌生人，会发生什么？

这正是 ChatTJB 的出发点。它由 32 岁的 Tucker Bryant 创办，此人是一名公众演讲者和艺术家，曾在谷歌担任项目经理。旧金山街头一块广告牌把 ChatTJB 描述为”由 AI 驱动的领先聊天界面”——只不过在这里，AI 指的是”average individual”（普通个体）。

Bryant 并没有拿自己的写作风格去训练一个大语言模型。所有提问都由他本人坐下来逐条作答。有人要一张戴墨镜的臭鼬图片，他就随手画一张；有人问怎么煎蛋，他就给个建议——如果他回得过来的话。WIRED 向 ChatTJB 提问”如何成为一个早起的人”，截至发稿仍未收到回复，网站上提示”此刻有成千上万人正在写信过来”。

一块 6000 美元的广告牌点燃了流量

Bryant 表示，ChatTJB 早在 4 月就已上线，但一直不温不火，直到 7 月 27 日他那块耗资 6000 美元的旧金山广告牌立起来，媒体报道随之跟进。他称截至 8 月 6 日，ChatTJB 已收到超过 3 万条提问，峰值时段每小时约有 5000 条涌入。

在 Bryant 看来，ChatTJB “首先是一个艺术项目”，而不只是一个搞笑段子或社会实验。

“这算是给了我一个机会，对当下这个奇怪的时刻做一点评论。”他这样解释。他并不反对 AI——ChatTJB 的网站本身就是他用 Lovable 以”氛围编程”的方式做出来的——但他对这项技术的风险看得很清楚。

让他不安的是”认知投降”

Bryant 担心的是所谓”认知投降”：人们越来越少地批判和审视，就直接接受 AI 给出的答案。这个概念让他反思起自己与大语言模型的日常互动，比如他曾经问 AI，旧金山 65 华氏度的天气该穿短袖还是长袖。

“然后我心想，老兄，我在这座城市住了得有七年了。”Bryant 说，”天气我还能不知道怎么应付？可当时我就是觉得，把这事交给大语言模型判断更省事。”

“这件事我想说点什么，”他补充道，”因为我在想，我到底在干什么。”

从玩梗到倾诉

最近几天，他画过一只吃意大利面的青蛙、化身哥斯拉的旧金山市长 David Lurie，以及两只在桌上吃草的黑猫。文字类请求的内容则相当多样。

“有人会问，’我两周后过生日，但不太想办派对，你觉得我该干点什么？’”Bryant 说。还有人问晚饭吃什么，或者冰箱里那些食材该怎么用。

“很多人一开始把这东西当成玩笑或者好玩的事来互动，”Bryant 说，”后来他们发现真的可以聊起来、能得到真实的对话，分享的内容就变得更私人、更真诚、更发自内心了。”

Bryant 很快补充说，他并不是一个好画手，给出的建议也不比任何普通人更高明——他在 YouTube 上把这个项目形容为”史上最烂的大语言模型”。但他认为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一点。

“我的理解是，对他们来说价值在于有个活人能把这些问题抛过去，而不是获得什么专家级的建议，”Bryant 说，”这画面很温柔。”

一个明说”毫无价值”的付费档

起初 Bryant 以为这个项目只会持续几天，但看到大家的热情后，他决定继续做下去。他招募了 10 名志愿者帮忙，而这是一支经过挑选的队伍——报名者超过 3000 人。

对铁杆用户，ChatTJB 提供了一个付费支持选项，名为 ChatTJB Pro。Bryant 在网站上写得很直白：”这是一个毫无价值的档位”，用户除了知道自己在支持他的艺术创作之外什么也得不到。据他称，目前大约有 4 个人支付了每月 5 美元的费用——离收回广告牌成本还差得远，那块广告牌将挂到 8 月底。但 Bryant 说，做 ChatTJB 本来也不是为了赚钱。

“我真正想要的，是让人们有机会重新审视一下自己与技术的关系，以及这个世界与技术的关系，”Bryant 说。他补充道，在一个人们被各种声称能改变世界的技术公司包围、同时又不断读到 AI 泡沫将至的可怕报道的时代，他想带来一点轻松感。

“我希望这能让这段奇怪的时期显得轻一点，”Bryant 说，”因为我觉得有时候，这就是我们能做的最好的事了。”

来源：WIR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