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To Geek 技术记者 Dibakar Ghosh 用了十年 Linux,其中后五年全面转向 Arch 阵营:以 Garuda Linux 作为主力系统用了四年,也折腾过 CachyOS 等一众基于 Arch 的发行版,还写过一大堆相关文章,见人就推荐。如今他决定收手,并给出了三个理由。

理由一:不再追新了
当初转投 Arch,最大的动力就是能第一时间用上最新软件。2021 年 3 月 GNOME 40 发布时,他还在用 Pop!_OS,非常想要新的活动概览界面和横向工作流,但 Ubuntu 和 Pop!_OS 都没有;连被公认激进的 Fedora 也要等到 4 月底的 Fedora 34 才会跟进。而 Linux 社区的朋友们在 GNOME 40 发布当周就已经在 Arch 上跑起来了。那一周他装上了 Manjaro,此后一直用基于 Arch 的系统。
如今他仍然喜欢尽快拿到新功能,但对更新破坏工作流的容忍度已经大不如前。以前包更新出问题,他会当成解谜游戏,查资料、钻技术细节、动手修好,过程本身就有乐趣;现在每天能挤出两三个小时空闲,他更愿意花在朋友和家人身上,而不是排查电脑故障。
最让他头疼的是大版本更新引发的崩坏。这也是他当初离开 GNOME 的原因之一——那个桌面环境不装扩展基本没法用,而每次大版本更新又会把大部分依赖的扩展搞挂。KDE 相对友好,因为他需要的很多功能是内置的,但也并非免疫:Plasma 6 取代 Plasma 5 时,一堆小组件和主题同样失效了。
他也承认,最近确实没遇到过导致系统瘫痪的严重问题,但日常维护始终存在:检查 pacdiff、合并配置文件、在改版后的界面里翻找那个每天都要用却被挪走的设置项。他现在想要的是一个保持稳定的操作系统,让工作流能在上面搭建起来,而不是地基不停变动。
理由二:AUR 的安全负担扛不动了
转向 Arch 的第二个理由是 AUR(Arch 用户仓库)。这可以说是 Linux 世界最大的软件仓库,收录了将近 10 万个软件包,对喜欢发掘新应用的人来说是宝库,多年来也一直是他最看重的 Arch 优势。
但 AUR 由社区维护,Arch 官方开发者并不监管,任何人都能上传。这意味着恶意行为者完全可以发布被污染的软件包,毫无戒心的用户一旦安装,系统就完了。因此使用 AUR 需要保持高度警惕:构建软件包之前,应当先检查 PKGBUILD 脚本,确认代码里没有可疑内容。
这道门槛已经足以劝退大多数用户,而他本来是愿意接受的。真正把他磨到放弃的是:警惕不能在安装后就结束。假设某个软件包审查过后确认安全并装上了,原维护者后来可能弃坑,软件包成为无人认领状态,接手的新维护者未必怀有善意,完全可能在后续更新中夹带有害代码。
换句话说,只在首次安装时审查一次远远不够,每次更新前都得再检查一遍。而 Arch 是滚动更新发行版,每周或至少每两周就要更新一次,这项核验就成了周期性的苦差事。
有人会说那就别用 AUR,可对他而言 AUR 正是 Arch 最大的卖点。既然要避开它,那还用 Arch 做什么?
理由三:打游戏,稳定版发行版已经够用
吸引他的最后一点是游戏。作为一名彻头彻尾的 PC 玩家,从 Windows 转过来时,他需要一个能跑起大部分游戏的发行版。激进的软件包策略加上 AUR,意味着 Arch 总能最早拿到新版 Proton、显卡驱动和各类游戏工具;一款游戏只要能在 Linux 上跑,让它跑起来的组件通常最先出现在 Arch 系发行版上。
但如今 Linux 生态的其余部分基本已经追平。以 Nobara 为例,它基于 Fedora,由 GloriousEggroll 打造——此人正是 Proton-GE 的开发者,同时也是红帽公司的工程师,把自己在 Proton 上的成果与红帽工具链的专业经验结合,做出了当下最好的 Linux 游戏发行版之一。
还有基于 Fedora Atomic 的 Bazzite,其不可变系统设计大幅降低了误操作搞坏系统的概率,甚至提供了 HTPC(家庭影院电脑)版本,开机直接进入 SteamOS 的大屏模式,体验接近家用主机。
选择也不限于 Fedora 系。较新的 PikaOS 基于 Debian,他本人没用过,但在 Linux 游戏社区口碑不错。此外,直接在 Ubuntu 或其他常用发行版上装齐必要组件,同样能跑 Steam 上的游戏。结论很明确:想在 Linux 上打游戏,已经不必依赖 CachyOS 或任何 Arch 系发行版,多个非 Arch 方案在性能、兼容性和整体体验上都相当出色。
最终换到了哪一个
需要说明的是,他此前用的并非原生 Arch,而是 Garuda Linux。决定换系统后,他先试了 Fedora,看中的是稳定性与新软件之间的平衡。问题出在 Fedora 默认只提供开源软件,而他用的是 NVIDIA 显卡,需要闭源驱动才能发挥最佳性能,官方仓库里没有。虽然可以通过 RPM Fusion 等第三方仓库安装,他也试了,但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人心累——或许只是他对 Fedora 不够熟悉,总之体验很差。
下一个顺理成章的选项是开箱自带 NVIDIA 驱动的 Nobara,但正如前文所说,它主要由一个人维护,GloriousEggroll 本人也公开表示 Nobara 属于个人爱好项目,他不放心把主力工作站交给它。
最终他选了 Kubuntu——Ubuntu 的官方衍生版本,把 Ubuntu 的长期支持稳定性与 KDE Plasma 桌面结合起来,而不是 GNOME。Kubuntu 26.04 LTS 搭载 Linux 7.0 内核和足够新的 Plasma 版本,用起来没有明显缺失感,未来两年可以安心用下去。
不是 Arch 变差了
他特别澄清:离开不是因为 Arch 变了或者变差了。它仍是 2021 年他转过去时的那个发行版,理念和核心优势一如既往。只是当年那些优势正是他想要的,如今不再是了。
他不想要一个前沿系统,每次大版本更新都可能打乱工作流——要么弄坏依赖的功能,要么把界面改得需要重新学习。他想要的是一个能踏实往上搭东西的稳定地基。同样,他也不认为 Arch 变得更不安全了:AUR 并没有比过去更危险,其信任模型从来如此。Arch 什么都没变,变的是他自己,以及他对一台工作站的期待。
来源:How-To Geek《3 reasons I’m quitting Arch Linux—after using it for 5 years》,作者 Dibakar Ghosh,2026 年 8 月 2 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