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科技公司蚂蚁国际 9 月 10 日宣布，已与 Visa 和万事达卡达成合作，将共同制定 AI 代理支付的新标准。三方押注的方向很明确：消费者和企业会越来越多地让 AI 智能体替自己完成交易。

三万亿到五万亿美元的市场预期

在联合声明中，三家公司援引麦肯锡的预测称，到 2030 年，AI 代理将处理 3 万亿至 5 万亿美元的全球消费者商务交易。

不过，要让这笔钱真正流动起来，前提是先解决”谁可信”的问题。蚂蚁国际首席创新官杨江明（Jiang-Ming Yang）指出，AI 智能体存在”幻觉”的可能，这意味着”我们需要确保人们感到安全”。他的表述是：信任是 AI 转型的基础。

KYA：给智能体做一次身份核验

这次合作的核心产物是一个名为”了解你的智能体”（Know Your Agent，KYA）的互操作性框架。名字显然借鉴了金融行业熟悉的 KYC（了解你的客户），只不过需要被”了解”的对象从人类客户换成了 AI 智能体本身。

按官方新闻稿与路透社的报道，该框架旨在帮助卡组织、数字钱包生态系统、智能体平台和在线市场，在保留各自审批和风险管理流程的前提下，基于共同原则简化 AI 智能体的入驻和识别。换句话说，各方可跨生态识别受信任的 AI 智能体，但风控流程仍然各查各的。

KYA 框架围绕三个核心要素展开：

• 跨网络运营商可追溯性：每个智能体都关联到经过验证的运营商、持卡人或企业／组织。
• 共享认证要求：每个智能体都需通过安全和行为评估。
• 持续交易监控：结合身份信号和交易信号对智能体进行持续评估，而非一次认证终身有效。

杨江明向 CNBC 解释了互操作性的实际价值：如果一个 AI 智能体在蚂蚁这边注册了，就不需要在 Visa、万事达卡再注册一次。

三大协议的合流

三方并非从零起步。过去 12 个月里，Visa、万事达卡和蚂蚁国际各自推出了用于 AI 代理安全完成支付的系统：Visa 的 Trusted Agent Protocol、万事达卡的 Verifiable Intent，以及蚂蚁国际的 Agentic Mobile Protocol。此次合作的目标是探索向共同原则靠拢的机会。

落地渠道也已经确定：蚂蚁国际、万事达卡和 Visa 将通过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召集的 BuildFin.ai 平台展开协作，该平台汇集金融机构、技术提供商和研究人员，共同开发金融服务的 AI 解决方案。

万事达卡首席数字官 Pablo Fourez 表示，KYA 框架之间的互操作性对于智能体商务实现规模化至关重要，商户和支付处理商需要以一致的方式识别哪些 AI 智能体值得信任。Visa 增长产品与战略合作全球主管 Rubail Birwadker 则从消费场景切入：随着 AI 智能体在人们发现和购买商品的过程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信任必须与它们同步扩展。

钱包生态是蚂蚁手中的筹码

从市场格局看，Visa 和万事达卡在发达经济体的交易中占据主导地位，但许多发展中经济体更倾向于使用电子钱包。目前已有超过 50 个电子钱包与蚂蚁国际合作，后者运营着 Alipay+ 应用。支付处理公司 Worldpay 的数据显示，2025 年数字钱包占全球电商价值的 56%、销售点价值的 33%，对应超过 13 万亿美元的消费支出。

蚂蚁国际约三年前从总部位于杭州的蚂蚁集团分拆而来。这次与两大卡组织共同制定标准，实质上是把各自已经跑通的协议摆到同一张桌子上，先解决身份与信任这一前置问题，再谈智能体商务的规模化。

值得注意的是，场景侧的动作已经先行一步。支付宝本周宣布，用户可通过一项 AI 功能设置定期向星巴克下单——用户告诉应用”每天上午 10 点给我买一杯星巴克冰美式”，应用将在指定时间定期下单，随后提示用户完成支付。同一 AI 工具还支持向滴滴发出定期叫车请求。

标准制定只是第一步。认证成本由谁承担、中小商户能否接入、智能体平台需要多久完成合规对接，以及最关键的——一个通过 KYA 认证的 AI 智能体若因模型幻觉造成损失，责任应由运营商、认证机构还是支付网络承担——这些问题都还没有答案。但至少，在 AI 开始替用户花钱之前，行业已经开始为它办理”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