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吉瓦的「自备电厂」大军

在美国，接入电网往往要排队数年。为了抢时间，不少公司干脆在数据中心旁边自建燃气轮机、发电机组和燃料电池，即所谓「表后电力」（behind-the-meter）模式。研究机构 Cleanview 的报告显示，目前已有 59 个数据中心计划采用这种自建电源方案，总容量约 90 吉瓦。

其中一小部分项目走得更激进：让大型园区主要依靠自备电源运转，彻底绕开当地电力公司。基础设施风险分析公司 Occam Edge 追踪了 12 个以现场电源为主力供电的项目，已公布容量约 10.6 吉瓦。

接连出现的「事故现场」

最近一系列挫折，暴露了绕开电网的代价。

本月早些时候，美国新墨西哥州土地管理部门否决了一条天然气管道的申请——这条管道原本要为甲骨文 2.5 吉瓦的「木星计划」（Project Jupiter）数据中心园区的现场燃料电池供气，该园区是甲骨文与 OpenAI 合作的「星际之门」（Stargate）计划的一部分。监管受阻可能导致项目延期数年。

一周后，弗吉尼亚州一座规模小得多的离网数据中心，现场燃气轮机宕机 24 小时，被迫启用污染更重的柴油备用发电机。当时正值加拿大山火导致空气质量恶化，周边居民抱怨「肺部灼烧」，且噪音高达 60 分贝，当地一名行政官员随即呼吁立法监管发电机组。

离网模式的主要推动者包括 OpenAI 及其合作伙伴甲骨文和 Crusoe。据报道，由 Crusoe 开发的「星际之门」阿比林园区就曾因电力和冷却设备故障，一次停摆数天。另一位离网玩家是埃隆·马斯克：他用移动燃气轮机在短短几个月内建成了 xAI 的 Colossus 1，一度震动能源行业——不过该设施如今已接入电网，并向 Anthropic 出售算力。目前马斯克仍在用燃气轮机为 Colossus 2 供电（算力出售给谷歌），本月早些时候还收购了一家移动燃气轮机公司。

「这是部署 AI 最脆弱的方式」

批评者认为，离网数据中心可能部署更慢、成本更高、运行更不可靠，最终还不如扩建电网划算。

「这是一种很脆弱的 AI 部署方式。」能源投资人吉加·沙阿（Jigar Shah）直言，他预计目前那些乐观的离网部署数字大部分不会兑现。Occam Edge 创始人兼 CEO 克里斯蒂安·奥科耶（Christian Okoye）则表示，电力工程师普遍担心离网数据中心达不到可靠性目标，他把这些「暗吉瓦」（Dark Gigawatts）比作互联网泡沫破裂时期的「暗光纤」——铺了却点不亮。

帮助电力公司挖掘现有电网容量的 ThinkLabs AI 创始人兼 CEO 黄乔希（Josh Wong）说得更直接：「这是一个饥不择食的时代，离网商业模式只是权宜的补丁。」

资本已经开始用脚投票

投资人对离网数据中心的可靠性缺乏透明数据，可能因此拒绝为项目提供融资。标普全球评级近期已把甲骨文的长期发行人信用评级从 BBB 下调至 BBB-，距离垃圾级只有一步之遥，理由正是其庞大的数据中心开支——其中就包括现场电力基础设施投资。

数万亿美元押注在大型离网数据中心能否兑现宣传、证明溢价合理并赢得当地支持上。如果高调项目继续出问题，行业恐怕不得不承认：AI 热潮对电网的依赖，远比许多 AI 公司当初设想的要深。

来源：Axios – Off-grid data centers aren’t the panacea that some AI firms hoped（作者：Katie Fehrenbac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