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说『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是李白的 Token；他的 Token 跟一个打油诗人写出来的 Token，显然价值是不一样的。」徐子阳说。因此在用 Token 计费时，高价值模型产生的 Token 与一般模型产生的 Token 之间，会存在一个「Token 汇率差」。未来运营商在 Token 计费过程中，可能需要对这一汇率差做进一步研究。

三次流量暴涨的启示

徐子阳首先回顾了历史。从历史上看，数据流量的暴涨至少发生过三次。

第一次是在 90 年代，通信固定电话需求旺盛之时，用程控交换机、用 TDM 技术解决了固定语音的流量暴涨。第二次是在 2000 年，用 IP 技术和光技术解决了互联网流量的暴涨问题。第三次流量暴涨发生在 4G 和 5G 移动通信时代，用 LTE 技术解决了无线通信的流量暴涨问题。

现在同样的问题来了：在 AI 时代流量暴涨的时候，网络应该做好哪些准备？

AI 对网络的三个「不一样」

徐子阳指出，AI 对网络的需求跟以往有三个不一样。

第一是服务对象不一样。 以往网络上的流量基本是人使用的，现在不一样——今年互联网的流量有近 60% 是给机器服务的。特别是智能体正呈现由虚向实演进的趋势，对云边端连接提出了千倍的需求。

第二是计费的度量不一样。 以前用比特计费，现在要用 Token 来计费。Token 的调用量在一到两年的时间里呈现了千倍的增长。而如上所述，不同能力模型的 Token 价值存在差异，汇率差将成为计费体系必须面对的问题。

第三是需求能力的变化。 AI 需要频繁地进行上下文交付，这对整个 5G 网络的上下行流量产生了极大需求，特别是上行流量的增长对网络提出了更新的要求。此外，AI 大量边缘智能体的协同需要确定性的网络，对时延又提出了非常高的要求。

运营商集体转向 Token 经营

这一判断与行业趋势相呼应。国家数据局公布的数据显示，2024 年初中国日均词元调用量为 1000 亿；至 2025 年底跃升至 100 万亿；今年 3 月已突破 140 万亿，两年增长超千倍。

据界面新闻报道，三家运营商已经形成的共识是：Token 将成为继语音、流量、宽带之后，第四个通信计量单位。各家运营商均已开始探索售卖 Token 套餐，并复用了卖话费、流量套餐的经验——做成定额、统一标准、随话费一起扣费。从已上线的套餐看，中国移动和中国电信的起步价分别为 5 元/月和 9.9 元/月，中国联通推出的 TokenPlan 套餐售价 15 元/月起，不同套餐包含的 Token 额度有所差别。

中国联通依托元景 MaaS 平台售卖 Token，业界最新发布或开源的模型当天即可上线该平台，同时推出了元珠计量计费体系，实现词元精准计量与计费，用量透明可追溯。

卖 Token 是一门怎样的生意

运营商积极布局 Token 套餐，一方面源于传统个人通信业务营收增长见顶，需要寻找第二增长曲线；另一方面，运营商也希望争夺 Token 的定价权。目前各家模型厂商各自定价，业内存在 Token 种类多、计费规则不统一、用量不透明等问题，像卖通信套餐一样售卖 Token，有助于让价格更透明、更容易标准化。

与互联网厂商相比，运营商手里的牌不在模型，而在经营体系：手机号即账号、话费直接代扣，用户不用注册、不用绑卡，多家模型的 Token 还能装进一个统一额度池、出一张统一账单。这套体系的门槛更低，适用于更广泛的人群。

不过挑战同样存在：Token 收入需要向模型厂商分润，毛利势必低于模型厂商；模型能力和服务能力均非运营商自有，迭代速度与服务运营生态难以匹敌互联网厂商，用户粘性如何保持仍是待解问题。